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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4月19日 放大 缩小 默认

宽容,一门 慢慢习得的课程


◎王翰若

“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宽容二字拆开来看,“宽”是广袤,是无边无际,“容”是内涵,是兼容并蓄。正所谓人心如江河,窄处水花四溅,宽时水波不兴,而宽容,始终是伴随着人类历史让人为之摇摆不定的难题。说出它是多么容易,声带振动,嘴唇轻触,便念出了声。让其真正融于一个人的言行举动中何其不易,而抛却它、遗忘它又是如此简单,甚至不需要花费一点儿功夫,甚至不需要感到一点内疚。但这是错误的,是不明智的。

正如我们所见,当下的这个高速发展的五光十色的社会,一些人的戾气自身体而出旋转上升,那些得意洋洋漂浮的,我们可称之为“不宽容的乌云”。不宽容,以不可置疑的事实几成人类通病,这或可归因于信息时代细腻情怀的缺失。柴静女士在《看见》中曾言:“宽容的基础是理解。宽容不是道德,而是认识。唯有深刻地认识事物,才能对人和世界复杂性了解和体谅,才有不轻易责难和赞美的思维习惯。”说服自己是首要,与世界和解是其次,而宽容者定是透过了眼前浓雾看到远方的人,诸多眼前的不平不易不幸,最终在道路的尽头必定会散化成烟。共情能力和关怀的消失,理解能力和共鸣的缺失,都是引诱人踏上狭隘不宽容的死胡同的因素。不宽容者定是气量狭小、精神上极度失败的。而忽略自身立场,设身处地地去考虑和理解他人,又是对当代人苛刻的要求,我们太习惯于仅仅聚睛自身个体上,太不乐意去把感情向外挥洒。而这何尝不是因为我们的缺陷,我们难以启齿或承认,却确确实实存在的。

我赞同周国平先生的观点:“真正的精神强者必是宽容的。”精神强者不恐惧于陌生和未知,反以好奇的面孔与它们会晤。房龙先生在《宽容》中有言:“无论迫害的方法和形式是什么,它的原因都来自恐惧,它的集中表现可以从竖起断头台的人和把木柴扔向火葬柴堆的人的极端痛苦的表情中看得一清二楚。”因此,我们可以说,这正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恐惧是所有不宽容的起因”。的确如此,回想欧洲,天主教和新教,及类似的宗教战争案例,都是有在深层次中对对方教义的误读、对于上升到意识形态层面的威胁而产生的极度恐惧,这使思想文化在争斗中你死我活。但欧洲也被光荣和幸运眷顾,宗教政见上出现的分歧曾使他们痛苦和不幸,使他们倒退和野蛮,却也诞生了一批像伊拉斯谟、布鲁诺、狄德罗这样的人。这样一批精神强者,怀有独立质疑精神和辩证批判,摒弃精神上的软弱和唯诺,重视和推崇真正的思想的解放,思维的自由,广义上的宽容的价值观。这些历史长河中的身影绝非一闪而过,他们沉默着,但他们手中所持的蜡烛却慷慨激昂。即使面对质疑面对威胁面对黑暗和恐怖的吞噬仍能阔步前进,他们无疑使得欧洲在长期被不宽容绝对控制包绕的窒息黑暗中,出现了光明和希望。他们曾让欧洲伟大。

纪伯伦曾言:“一个伟大的人有两颗心,一颗心流血,一颗心宽容。”这意味着宽容同样不可避免自我的牺牲和伤害。在《宽容的夜色》中,木心先生这样写到:“宽容的夜色遮掩了河水的污浊。”同样,夜色却要以旁人所不知晓的,默默地忍受只它能见的不雅观、不入目的污浊。宽容某种意义上来说意味着拷问自己、质问自己、否定自己,也意味着更疲惫的思考,更需要以内涵支撑的沉默。但是,我们所有人都该永远牢记的是,宽容从来都不是软弱。强者的宽容是温柔的体恤,弱者的宽容是一味的忍让。痛而不言、笑而不语都需建立在一个底线之上。宽容,永远不会适用于所有人,而我们,永远不会做到总能宽以待人。这样的绝对无法得到保证,这是有选择余地、可考虑商量的变通。这个难以解决的问题的确暴露了人类的脆弱,同样也说明了人类的真实。

在《宽容》中,房龙始终没描绘出人类能够宽容和解的美好景象,或许是他无法给出一个最好的蓝图,或许是他从不认为曾有或将会有这样一个蓝图。但无论如何,他始终坚信人类社会值得一个光明的前景。人们对于宽容的理解和实践,是在走上坡路,尽管缓慢,却不容置疑。我想,对于我们个体,大可把宽容当作一门慢慢习得的课程,也许修满学分遥不可及,但是抱有求学心永远是好的,永远是值得鼓励的。张爱玲女士“宽容让你美丽”的言论是如此直截了当而又简单易懂。的确如此,我们都需要爱、理解、温柔和美丽,那么,不妨多一些宽容,给他人和世界,也给曾经和未来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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