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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戏马南山到避水户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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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戏马南山到避水户部山》

2016-05-20
  户部山民居

  “波浪挂城头,城漫黄河水。一城数万家,尽住河声里。高悬三百丈,横流二万里。风狂人民哀,雨骤鱼龙喜。河水年年高,堤工年年起。一年高一年,何年为底止?”(《徐郡观黄河》)

  戏马台又称户部山,自明代天启年间始。据清同治《徐州府志.宦绩传》载:"张璇,高邑(今河北省中部偏南)人,天启四年(1624)为户部分司主事,才识明练,商民多被其泽。时黄河暴涨,璇于六月二日促装移戏马台之聚奎堂。是夜,河决,城陷,独璇典守无失。人皆服其先见。因筑垣修宇,遂为署焉;凿义井,修放鹤亭,众为立碑建祠。” 

  因为黄河水患年复一年,无有止息。户部分司移署戏马台之后,遂做长期打算,修筑围墙,修建官舍。明崇祯九年(1636),郎中张湘又于石墙上修建箭楼,更加壮观。清顺治二年(1645),郎中陈嘉应又在石墙上增修雉堞,俨然一座城外城了。顺治四年(1647),郎中王维屏在楼门内增建左右板屋。康熙二年(1664 ),孙象贤在户部山四面建门,北为右节门,南为玉钤门,东为左丽门,西为金短信雉门。戏马台上,成了一处官府办公大院。

  自明天启四年户部分司迁上戏马台,至清康熙十七年(1678)撤销户部分司,历经两个朝代五十五年。因为户部管理百姓户籍、人口、土地、税赋,同人民生活息息相关。人们常常出入户部,办理各种事务。时间一长,人们习惯把戏马台称做户部山,也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耸翠山房文化高地

  在黄河水患连年不断的情况下,古城房舍往往被淹。张璇把户部分司迁往戏马台,而且经受住洪水的考验,无疑向人们宣示,戏马台是一方避水安全之地。

  因为徐州地处黄河下游,黄河流到这里,流速开始放缓,黄沙大量沉淀,河床逐年增高,使黄河泛滥成为常态。户部分司迁居戏马台,对社会带有极强的导向作用。一些豪门大户为避免黄患,开始谋划乔迁高亢之处。

  徐州向以城包山著称,城内是一片平地,哪有什么高地呢?人们把眼光投向城墙之外。近城咫尺之地的戏马台,自然而然成了他们的首选之地。

  在戏马台上兴建土木工程,并非易事,一是需经官方批准,二是地基极为难做,三是建设成本畸高。这些,不仅需要权势和关系,而且更需要强有力的经济支撑。一般人家虽然向往,然而难以问津。但是,通家富户不仅关系亨通,而且握有雄厚资金,自然会趋之若鹜。这样,明末清初,戏马台上,开始出现最早的高档次的民居。

  清朝康熙年间,状元李蟠开始在戏马台向阳山麓建设房舍,人称状元府。乾隆年间,翰林崔焘在戏马台山麓山下建设邸舍,人称翰林……这也带动一批大户人家。我们今天看到的环台一周古民居院落,大都是清代早期和中期建成的。百姓称他们是有钱人,所以编出这样的民谣:“穷北关,富南关,有钱的都上户部山。”

  戏马台上有了官府,有了富家巨室,也自然有了文化,逐渐变成彭城文化中心:

  明嘉靖二十六年(1547),徐州工部主事冯有年在戏马台上建文昌宫;

  万历三年(1575),徐州知州刘顺之在三义庙东南侧建东坡祠;

  崇祯年间,人民为弘扬知州刘顺之政绩,在台上建刘牧祠;

  清康熙末年,戏马台西侧建起聚奎书院;

  道光二十八年(1848),徐州知州周焘委派吏员郭华庭于正殿东增建文昌楼;

  清代咸丰五年(1855),黄河决口,淹没州城,人们又将城北门内三贤祠中的朱子(朱熹)铜像移到戏马台,新建朱子祠;

  清光绪十三年(1887),徐州道段喆广施德政,百废俱兴,考虑徐州郡科第寥寥,而戏马台为“合郡文脉所关”,即于三义殿旧址改建奎星阁,以启文明之象,并于阁右建亭,工未竣即被调离,铜山人张景武集资续建,名为耸翠山房;

  光绪二十一年(阳)五月八日,“有怪风起于西北,顷刻间暴雨冰雹满城,大木斯拔,而斯亭竞毁于一旦,瓦飞栋折,无一完物。”张景武毅然解囊,于废亭基址上“改建危楼,四壁巩固,雕楹画栋,焕然一新,乃奉文昌于楼上,所以隆文运也。”这就是文昌楼;

  宣统二年(1910),张仁普又在戏马台上创立学堂。

  这些文化设施为培养人才发挥了作用。据《改建文昌楼记》碑,载,耸翠山房建设前,科第寥寥,而山房建设后,“获售秋闱者相继有人。” 这样,戏马台变成了一方文化高地。

  千载楚台回春生辉

  项羽短短三十一年青春,干出惊天动地的壮举。古人言:“成者王侯败者贼。”而对项羽,人们却不以成败论英雄。

  项羽巨大的历史功绩、疾恶如仇的英雄气概、柔情似水的儿女情长、英雄末路的悲惨结局,不仅让人们深切同情,更让人们无限敬重。从这一点上说,项羽英雄末路,最终乌江自刎,败则败矣,然而,身败并未名裂。戏马台作为项羽遗踪,自然成了人们怀古寄情的胜地。

  西汉初年,项羽仍然享有较高威望。司马迁的《史记》甚至把项羽列入皇帝行列,为他写了本纪,使之侧身秦始皇和汉高祖之间。然而,西楚霸王项羽毕竟是汉高祖刘邦的竞争对手。在争夺皇位的斗争中,二人斗得你死我活。所以,终汉一代,项羽的地位又不可能太高。人们登台,扼腕浩叹,亦应有欲言而不敢发者。

  魏晋南北朝时期,连年兵荒马乱,戏马台上野草丛生,一片萧瑟。大诗人谢灵运、谢瞻登临赋诗,亦不过是遵命应时文学。文人骚客接踵登临,凭吊项羽,寄情舒啸,是入唐以后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明清,登台怀古、吟咏项羽业绩的诗篇大量出现。唐代张籍、曹邮、皇甫冉,宋代苏轼、贺铸、吕定、文天祥,元代萨都刺、吴师道、岑安卿、贡师泰,明代方孝捕、曾柴、薛黯、钱习礼、马葱、叶铭臻、刘玉,清代钱谦益、吴伟业、袁牧、杜诏等,都在此留下佳篇。

  其中多数诗篇对西楚霸王项羽赞扬、歌颂、仰慕、惋惜、怀念,诗篇不胫而走,流传民间,脸炙人口。这样,慕名而来者也就愈来愈多。

  明代胡俨《戏马台》诗写道:“盖世英雄酒一杯,悲歌只使后人哀。平生费尽屠龙技,今日空留戏马台。”

  清代杜诏在《戏马台》诗中写道:“戏马原来楚故乡,鸿沟还记各分疆。尽教率土归刘氏,剩有斯台与项王。”

  时过境迁,天下已早不是刘氏的天下,而戏马台却依旧是项羽的戏马台。

  晚清徐州诗人孙运锦有诗咏道:“咸阳裂土锦衣还,戏马当时事等闲。风雨纵横盘楚塞,河山百二失秦关。割鸿已定无长策,逐鹿初归有笑颜。霸业不堪成败论,荒台落日满榛菅。”

  为了纪念项羽,同时也为满足人们游览所需,明代万历年间,徐州户部主事、丹阳姜士昌出资立碑,徐州兵备有参政、柳城莫与齐挥动如橡巨笔,书写了“戏马台”三个大字。清代道光年间,徐州知府周焘出资建亭覆之,以后多次重修,明碑、清亭延续至今。

  1986年起,徐州市人大、市政府动工重修戏马台,不仅塑项羽大型石雕像,创作《西楚春秋》、《巨鹿大战》、《鸿门宴》大型壁画,辟《定都彭城》、霸王别姬陈列室,并建设追胜轩、集萃亭和百米长廊,请当今书法大家书写古来咏台佳作,勒石镶壁。游人络绎不绝,遂使千载楚台,回春生辉。

  本文作者简介:朱浩熙,江苏师范大学兼职教授,九州职业技术学院顾问,徐州民俗专家、学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出版专著《蒋天枢传》、《彭祖》、《徐州帝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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