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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园后人谈胡恩燮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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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园后人谈胡恩燮的一生

2013-12-20
  胡维辛近照
  徐州利国矿务股票
  《白下愚园集》
  愚园旧照

  文+图|高强

  胡恩燮是徐州煤矿近代化奠基人,但由于他不是显赫一时的洋务派头面人物,就其企业规模与经营成绩来说,既不能与开平煤矿的唐廷枢相比,更不能与轮船招商局的郑观应等人相较,所以他的生平事迹罕为一般人所了解。

  胡恩燮还是个善于造园的高手。1874年,在苏州任知府的胡恩燮辞官归里,因特别喜欢苏州狮子林,便购下西园故址,并于第二年构筑愚园,两年后大体落成。在世人看来,胡恩燮官至知府正是仕途得意的时候,但是他却辞官归里,可谓“愚”得很。而胡恩燮为了标榜自己清高,故意“自以为愚,更其名为愚园”。

  近年,笔者有幸巧识现居南京的“愚园后人”胡维辛先生。胡先生为胡恩燮五世孙,自幼生活在南京愚园20载,后在一家纺织单位工作,现年近花甲,为南京“愚园项目复建顾问”,现将胡恩燮的华彩人生作一复述。

  

  雪窟救母 敕建孝子牌坊 

  胡恩燮(1825—1892),字煦斋,江宁(今南京市)人。自幼读书,喜好诗文,但是科举不顺;后到北京,考取了国史馆供事,议叙县丞候选。1847年离开京城,“游幕于马兰镇”,负责掌理文书。马兰镇在长城北,平沙漠漠、一望无垠,“胡笳关月,触景成诗”,因而写下了不少诗篇。1849年回江宁探亲,迟迟未返。

  1853年太平军攻克金陵,胡恩燮正在城内,胡家大小11口被杀。于是,他投清军向荣大营,36次往来太平军占领的金陵城,“募豪士”、“谋内应”潜入城内策反。虽然如此,胡恩燮仍牵挂老母,“先在水西门外芦苇深处掘一窖”,再让人扶母藏匿其内,后“独冒风雪黑夜”亲负老母逃离出城。大清皇帝了解这一情况后,便敕建孝子牌坊,牌坊青石叠成高数丈,上刻“奉旨敕建孝子坊”,两旁立石柱镌刻楹联,以表彰他“雪窟救母”之举,世人皆称胡孝子。因立军功“洊擢至牧守知府”,但胡恩燮始终是候补知府,一直没能得到实际授予。后来,胡恩燮又在江北等地办厘金,为清军筹饷。因善于理财,甚得漕运总督吴棠信任。1864年,太平天国败亡,胡恩燮因“军务敉平,入都将试于吏(部),会母病遄归”,以至失去这一仕进的绝好时机。

  

  筹办矿务 奠基徐州煤矿

  1882年春,胡恩燮奉左宗棠委任,筹办徐州利国驿煤铁矿务,对左宗棠感激知遇之情溢于言表。胡恩燮派其子胡光国陪同英国矿师巴尔前往利国驿寄青山泉等地用西法勘探矿苗,化验结果证明煤、铁质量俱佳,有开采价值。同年10月5日,徐州利国矿务总局正式成立,局址设于利国驿小北山,以煤铁兼营为宗旨。胡恩燮担任总办,胡光国担任提调,仿照欧美的股份有限公司的办法,发行股票、征集股金。同年冬,利国矿务在蔡山凿井开采煤矿,抽水机、提煤机等均系胡恩燮于上海瑞生洋行订购。这是徐州煤矿走向近代化的开始。

  1884年,胡恩燮84岁老母无疾而逝,他“呼天号泣,黑夜奋身投入圆池期以身殉;经园丁拯救、亲属环劝”始安静,略进饮食,但因此病笃,病中写下长篇自传《患难一家言》,“示后之人以艰难”,“其意念患难之艰而知太平之乐,见创业之綦难而思守成之不易”。1887年,胡恩燮因健康原因离开煤矿,回南京养病。1892年,也就是徐州煤矿开采第一个10年,胡恩燮去世。

  胡恩燮著有《白下愚园集》八卷,由其子胡光国刊行传世。该书多为胡恩燮所作诗词及与亲朋杯酒唱酬之作,闲情逸趣、寄托风雅。其中真正具有文献史料价值的,一是《患难一家言》,自叙1853年太平军定鼎金陵后的亲身经历,1963年被收入《太平天国史料丛编简辑》;二是《煤说》,自叙经营徐州利国驿煤铁矿始末,其办矿计划、措施以及宗旨等均言之纂详,全文约4000余字,附于《白下愚园集》第八卷之末,为研究徐州煤矿131年发展史的早期重要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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